怎么样?”
“她……过得可好?”
沈景钰迫切地想知道,她在谢府里过得可好舒心?迫切想知道她在谢府每一天的日常,她身边发生的事情,无论巨细,他都想知道,他想有知情权。
福俊很惊讶,他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沈世子会同自己说话,而且还是在过问表姑娘的事情!
福俊扭头:“回世子,小的不知道后宅的事情。”
这小子!一看就是在撒谎!
沈景钰于是解下腰间的荷包,想扔给他。
福俊更是头摇得如拨浪鼓,一脸视死如归。
“小的真的不知道!”
沈景钰黑脸,他忘了,这位是谢凌身边的小书童,奴仆随主人,要想贿赂他的话,谈何容易。
沈景钰没辙了。
……
苍山回来了。
他将沈景钰回京后的行程事无巨细地告诉了自家主子。
“沈世子是今早才到的京城,一到便去文广堂了,世子见到了七皇子,他身边的姚世子跟七皇子发生了冲突。之后,沈世子便出了皇宫,去了一趟洛玉缘,便花费了几百两买了一只上好的九仙红莲血玉镯……”
谢凌淡着脸。
不用想,便知道这只镯子会是送给谁的。
看来,沈景钰回京后到现在还没有跟表姑娘见过面。
可为什么不见面?他为什么不留在文广堂里,反而离开皇宫?
谢凌不觉得沈景钰是个能沉得入气的人,可沈景钰却能忍住不见……
还是说,表姑娘并不想见沈景钰?
谢凌的手指不自觉地在窗台上轻轻敲击,也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苍山在旁边低着头。
但不管怎么样,这个消息,让谢凌舒缓了下长眉。
谢凌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苍山:“回公子,已经申时末了。”
谢凌颔首,这个点,她们也该从文广堂回来了。
谢凌的心微微烦躁起来,他觉得无可适从。
许是沈世子的回京,打乱了他本该有的节奏。
谢凌放在窗台上的手攥紧,“告诉厨房,晚膳后准备一碗杏酥饮。”
表姑娘喜欢喝杏酥饮,他和她过去最要好的时候,她时常会来他的庭兰居坐,只是为了贪嘴,喝上她心心念念的一碗杏酥饮。
他不放心,继续嘱咐:“命厨房里的师傅不要加冰糖,加蜂蜜。”
如果是加冰糖的,她就不会喝了。
苍山看了他一眼。
原来,就算是大公子,在表姑娘真正心仪的人面前,大公子那骨子里的骄傲也会瞬间土崩瓦解,竟也会萌生出卑微之感。
苍山想,原来大公子也不是永远如山岳般冷静。
就好比现在,大公子抛却理智,选择了情绪用事,他竟然……试图今夜用一碗杏酥饮来试探表姑娘是否在意他。
这是苍山过去很难想象出来的事情。
谢凌凉声: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苍山惊得回神,忙去厨房嘱咐。
但是他有些杞人忧天。
这次表姑娘会来么……
但既然大公子嘱咐了,他只好去照做。
男人用完晚膳,那张八仙桌便放了一碗杏酥饮。
但直到它变凉了,月亮爬上树梢许久,还是没等到表姑娘的到来,明明叫人去请了一次,可表姑娘还是借口身子弱。
苍山这时头无比大,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公子说出这个他刚得来的消息。
最后,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,这才进去禀告。
谢凌也已然知道这个时候这碗杏酥饮是不会有人来饮用了,于是嘱咐丫鬟,将其端下去。
他不想再闻见那甜腻的香气,闻了烦心,他怕自己会再控制不住发火。
苍山进来,沉重道。
“大公子,沈世子和表姑娘约好了……明日去逸韵阁听曲子。”
谢凌青墨色的凤目便这么虚空、无形无影地看了过来。
这便是她说的身体还没好,身子不适?而他还信以为真。
苍山咬牙,不敢说话。
谢凌面无表情,有了慕容深和沈景钰在文广堂里陪伴着她,而他就是个备胎,有了别人,她自然不会再想到他这位温煦暖心的好哥哥。